都市网情

来源: 唯短美文

 一

94年从大学毕业后,正年青气盛的杰,与正是网络起步聊天走红的年代,在QQ年代来临之前,各种聊天室是这块网络乐土里人与人互相认识交流的公共平台,所有人都在里面扮演这样那样的角色,而网友见面成为当时最为时尚,**的事情,回顾那些年曾见过网友,每当坐下来细细品味,那绝对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偷笑的事情。

当然,虽然杰也见过几次的网友,大部分都会以失望而结束,不是恐龙就是被人当成了恐龙,做了几回的冤大头,唉……。不过这种现象比例对现在的年代和人来说,心态上已经发生了变化,或许是早期的那种冲动与美好的幻想已消失,剩下的只有些少的麻目与淡定罢了。再说还有视频与语音的提前接触。毕竟在那网络刚起步的年代,视频和语音等都还没得到充分的发展与流行,大部分的美女帅哥们还是有兴趣去接触新的网友时代,以及去体验感受一下**的网友见面。

那一次杰要见的网友,对方的网名好象是叫“阿珍”。杰记得珍曾说过,她以前是大学里读英文系,刚毕业不久,正在江苏吴江打工。但杰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交上这个网友的,在他的印象中,只记得当初在聊天时候,感觉珍是一个很内向的女孩子,每每都是杰来找些轻松的话题来主动搭讪,起初珍也爱理不理的,慢慢地,谈得多了,也就熟套了起来,而对于见面,珍显得很谨慎,或许是因为保守的缘故吧,也可能是知道了所谓的见光死。然而经过杰的几次要求,且随着在电话及QQ、信件等交往的越来越深,珍还是同意了,地点就在她的上班附近了,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杰还是充满期待的,虽然已经有过不少次的打击,可杰的心里明白,那个还从没真正接触过的人即将出现的好奇与**,正驱动着我坚持着去看看她,不管以后将会发生如何的变化。对于杰的心理承受能力来说,相信已经是处之淡然了。

由于没买到特快,坐了个普快,花了二十多个小时,才来到了苏州,这节列车上的人。因为大都是一直坐着过来,没有睡铺票卖了,因此在到站的那刻,都显得晕沉沉似的无精打彩,累是一回事,手脚关节都僵硬且发麻了,难受也是一回事,那列车地上的垃圾,列车员一天扫一次都还是那么脏得恶心,还有那让人想晕的车厢中的空气……。
火车终于在早晨时分到了苏州站,列车员站在要开的那扇门上,戴了个红色的斜肩,上边写了好象是欢迎乘坐XXX列车字样,也没细看。眼中只看着列车缓缓停下,打开了门,下了车,人们象潮水似的拥逐着下车、提着大包小包地走向出站口。长长的铁路伸向了无尽的天际,长长的站台,站满了许许多多的人,有的在等候着准备上车,有的在四处张望着,象是在找人,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而有的则是兴奋地拥抱在一起,内心的喜悦全写在脸上…….。

出了车站,杰用手顺带整理了下斜肩包和上衣,抖了抖脚,让那麻目感早些离去。心中知道,新的旅程将要开始了。在广场上只张望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城市,然后仰头看了看那阴霾满天的天空,云层厚且低地压得心里总好象有什么纠结东西放不下似的,或许是提前给我有什么暗示预言吧,其实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似乎就是凭着那一丝丝的冲动,心里没底;但头脑中却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简单点,当是独自旅行,看看这陌生的城市就得了。




等待网友却是一个痛苦的过程,看着来来往往经过的人,你会不断猜想哪个才是自己真正等待的人,从美女经过的忐忑到恐龙经过的恐惧,杰的脑子里有无数念头在那转过,虽然相片也看过,可真人跟相片却是两回事(在那QQ视频还没开始流行的时代),杰的心里明白着,重复复习着假如见到的是恐龙后撤退的各种理由。

天虽然这里下着小雨,内心却始终忐忑着。在那个手机很少,呼机流行的时代,等人也是件痛苦的事情,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十五分钟,正想是不是……。正当愁云锁眉,不停地来回渡步时,一个女孩从背后过来很小声的问,你是阿杰吗。虽然以往看过几张旧时相片,但真人却是第一次看,所以陌生的新鲜感与第一次接触够审美印象顿时流遍杰的大脑。杰迅速的小仙女的手账本日语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女孩,一个身穿红色圆领短T恤衫的女子站在离门一米的位置,特别是**的皮肤,清秀的脸庞,不施粉黛,及肩秀发,略染了几丝的黄线。此刻,我与她四目相注,那么相近,我能闻到她气息里,身体中掩藏不住的芳香。我喜欢这张脸,喜欢这笑容,尤其是鼻与嘴之间那两条分明的三角纹,配上亮丽的眸子,笑时是阳光灿烂;还有那即使穿着牛仔裤也无法掩盖的修长**……。虽不是很惊艳,却也算的上是很优质的女孩。

刚才还是一种焦虑沮丧且疲惫的杰,现在却变成了木头一样,甚至忘了回答她的问题,她看着我,以为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句,杰才感觉到我的失态,赶紧回答她。

“阿珍!”
她情不自禁笑着叫了起来:“阿杰!”

她也望住我,脸上的笑终于有了坦然。网上网下,一切OK。

终于,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同时轻舒了一口气。珍似乎对杰的印象还不错,至少听到回答后仿佛松了口气,笑着说其实珍早来了,只是一直不敢过来认,她之前没有见过网友,比较紧张。且珍还带了她的一个好朋友一起过来的呢,他们都笑了,看起来,杰和珍都有点拘束,但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现在已是下午的二点多了,珍为了等杰,从昨天就请了假。三人打了个的士来到吴江,珍和她朋友都没吃中午饭,于是乎。他们来到一家名为“时尚”的西餐馆,点了些套餐,吃了点东西,珍应酬了杰几句话后,就象QQ里一样,沉寂了下来,没主动找话题来陪杰聊天,只从包里拿了本书出来来看。此时,杰也只能一边跟珍的朋友聊天,一边吃着。过了会儿,她朋友上班去了,之后的时间象是世界停顿似的大家无语,杰内感到心跳的加速,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几分钟后,还是杰忍不住打破了这让人难受的气氛,渐渐地死沉般的空气由此散去,暖流似的思绪贯穿连带着他们之间,把他们的心拉得更近些。吃完饭后珍先带杰到离她宿舍不远的一家连锁酒店里,原来她已经帮我订好了房间,且为杰预交了房钱和押金。

“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累不?”
“不累,现在也不是睡觉时间,睡不着。”
“喔……,那要不我带你四处走走,参观参观?”
“好啊!我正想此意呢。”

其实杰也没什么行李,就一个斜肩包。他们边聊天边漫步在这小城镇里,走过繁华的大街商业区,穿过靠在河边的公园。通过聊天,知道了她们虽然公司有宿舍,但还是自己租了一套房子住,四个人合租的,也算是三份吧,因为是三房一厅的房子,有一间是两姐妹一起……。

在夏天傍晚氛围很好,江边的风微微吹着,凉爽的感觉人都会感觉很松弛,日落很美,似乎也正是下班的时候,人们正如蝇般的匆匆穿过。步入一个生态公园,看着这公园里的那映射着金黄色斜阳的湖面,在闪闪在光,在潺潺随风微动着。

在一棵柳树下,珍和杰找了个长条木椅坐了下来,面对着湖水,然而内心却没了刚才的那份静下来慢慢地欣赏景色的心思,杰心跳得有点利害,他的手尝试着慢慢地移动着靠近珍的手,触碰了下,她没反应,然后突然拉了她的手,她稍微避让了下,手缩了回去,杰的脸一红小仙女的手账本日语,转头向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路过,似乎连蚊子都识趣地不打这来了,有的只是蟋蟀等虫子类的细小伴奏声,以及那湖水轻微的有节奏地哗哗拍打岸边的声音。过了会,没看到她有什么动作,内心的驱使叫我再次的尝试,还是让杰抓住了珍的手,虽然也躲了下,但还是被杰捉住了,珍也就没再挣脱。见珍不在躲避了,杰的脸上满心欢喜地微笑着,跟珍聊话稍稍话语,致于他眼前是什么景象,早已完全看不到了,只是不断抚摸着她的手背,感觉到那手象是柔若无骨似的滑滑的,暖暖的,对于杰来说,内心着实是无比的舒畅。



不久,两人牵着手回到了酒店。珍送杰回到房间后,说:“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先离开一下,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来找你。”
“噢,好的,你有事就先忙吧,不要理我。”
“嗯……。”
不久,珍回来了,她换了套衣服,是个套装,银灰色,头发放了下来,好看极了。

今天是珍的生日,杰是来为她庆祝生日的,傍晚,杰跟着她回到了她的租房处,她有许多男女朋友都在场,她帮我们相互介绍了一下,杰客气的打着招呼,晚饭时,珍的那些姐妹们一直在追寻着问他们是如何认识的,知道了电脑聊天,她们都显得很新奇,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我,不可理喻似的不解。因为她们都是没有通过这种方式来交往认识的朋友。进入正题了,只见她的朋友把蛋糕拿上台,杰和她的几个朋友边插蜡烛,边谈笑着,另一边则是唱K的喧哗嘈杂声相互交叉着。当蛋糕的蜡烛点燃,当大家都围着蛋糕,蜡烛点燃,客厅的灯光熄灭时,客厅顿时安静了下来,杰和珍的朋友们都注视着珍,只见她略微低着头,合着眼,双手合拳在胸前许愿。当眼睛挣开,把蜡烛吹灭,且切蛋糕尝了几口后,蛋糕横飞的大战也随机开始了。玩得开心极了,疯极了。玩累了,主角奶油一身的,只得罢战了,珍回房换了件衣服,我和她的朋友们清理了下四周后,就继续喝红酒,吃水果拼盘,小吃、沙拉。

杰在早些时候上她宿舍时,已是在楼下买了一瓶红酒及一些小吃,本想应该够喝,自己也不敢多喝,主要是因为我一沾酒就会脸红,其它倒都没事,但样子给人红通通的,不太好看。再买了几条口香糖和一些薯片零食等。可没想到她们宿舍是这么多人,且都是那们能喝的,没几下就全喝完了,于是乎,杰又跑到楼下在超市又要了两支红酒几支啤酒和零食一堆的回到珍的宿舍。大家还在继续喝着,吃着,说着……,慢慢地,似乎大家都有了点醉醺醺的感觉,此时的珍更加如是,原来白里透点红的脸颊变成以桃红色为主且四边略带了点白底,那眼变得如柳叶般的细长,还加了些粉红颜色的眼影似的……。杰原本刚进宿舍时,还有点拘束与陌生的感觉早已经消去,如今都已和大家熟套了,虽然名字还有些不知道,但这已不重要了。然而珍在整个晚上却好象总在杰的面前,显得有点腼腆,或是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什么似的。可能是因为还不太熟,也或许珍不想让某些事情这么快就在朋友面前传开,杰好象猛然领悟到了些什么似的,失落感觉也顿时生然地渐显在脸上,一脸的无奈。杰在想,虽然他们在网上聊了有三四个月,然后煲了一个月的电话粥和信件之类,很是亲热,很是熟套;可如今却是真人的交往。在今晚,始终就象有张纸在我们前面阻隔着,这种感觉使杰十分不解。

不知道过了什么时候,珍和她的两个姐妹已醉得躺在那客厅地上睡着了。他们宿舍客厅的地上则是铺了一层彩色图案的塑料胶垫的,进门脱鞋的那种简洁。有的人则把餐台收拾好就回去了。杰稍微洗漱了一下,困意已消逝,也许是陌生地方,脑海中还没那睡意。于是乎,杰坐在沙发上,看了会无趣的电视。

就这样,杰和珍相识了,杰的脑海中回想着从电脑网络的字里行间的接触到煲电话粥,再到如今赶来为她庆生日,感觉好奇妙,不可思议。半夜里,杰走到了窗前,望着夜空上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的繁星们,却独缺少了皎洁的月亮的主角出现所拼凑成的画,听着周围那蟋蟀、虫子们奏着规律、动听的乐章。心中正在回味着刚所经历的一幕,这一切的场景与熟悉度变化发展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无法适从。
此时,“唉……。”杰自叹了口气,似乎在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假象而已,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看着她们熟睡得这么香甜的样子,着实让杰难以入睡,看着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子,杰的内心翻腾着:“是不是今天下午太冲动、太快了?还是错觉了?没能体会到她内心的那份真实的心思?今天本是敞开心扉,畅饮高歌,祝福生日,却被我的内心搞得如此复杂,哎!……。是我想多了!”
“是啊,天亮后又要各奔东西,各自为每天的生活而奔波,或许从此又都成了相隔千里的熟悉人。也或许,有这么一天,我们会在同一个城市里相遇,会在某个餐馆的角落里相对坐着,在那温馨的烛光下细细地品着美妙可口的红酒,吃着那清爽宜人的水果沙拉……。”杰的内心默默地说道。



回来后不久,杰和珍还在保持着联系,且也再次见了两次面,都是杰过去找珍,可杰知道,珍目前是不想交男朋友,也不愿多往那种方向去想。因此,杰心中有的只是等待。然而事情却非人之所想的那么完美,在某年春节过后,因为手机掉了,号码丢失,且最要命的事,无论杰在电脑前等多久,珍的QQ都早已很久没在线了。与珍也失去了联系,而珍似乎也没打过电话来。对于两个不同城市,相隔千里的人来说,无疑是个沉痛的打击,当杰再次来到那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的时候,也没能找到珍。或许珍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也或许……。

年过一年,不知不觉的,当初气盛的杰也少了往日的税气,接近而立之年的他渐渐喜欢上了探险爬山活动,并加入了某个探险俱乐部,参加了几次的探险活动。有一天,正在俱乐部闲来没事的他在翻看俱乐部里各个活动成员的相片时,杰突然从一堆相片中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影子,却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个,愁眉紧锁了半天,晚上回到家,依然为了那熟悉的相片而闹心,于是翻看自己的相片册,忽然惊醒,原来是她——珍。

于是乎,赶紧拿起手机,找到了朋友兼俱乐部管理员的奎。
“喂,阿奎?”
“嗯,什么事,杰。”
“我想打听一下,下午我在俱乐部看到了一组相片,看到了个熟人,想打听一下电话。”
“喔,……,是哪个?”
“以前的一个朋友,许久没联系了,今天刚看到。”
“噢,那你明天过来俱乐部,我帮你查查,但不一定有的喔?”
“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啦,是不是女的?”
“嗯。……”
“怪不得,你这小子,喂,是不是介绍一下认识啊。”
“得了吧,你都有女朋友了,再说只是意外看到相识的,只想打个招呼罢了,不要想歪。”
“哈,是就认了吧,兄弟。”
“好啦,不说这么多了,还要查点资料呢,明天上午找你。”
“好的,OK。”

杰放下手机,珍的身影慢慢地在头脑里慢慢的浮现,不知道她现在结婚了没有,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吗?……。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杰来到俱乐部,找出了珍的相片,可奎却无法马上查到她的电话,因为参加活动少,又不是一组的,所以得问另一个管理员,于是这电话问一下,那翻阅资料的,在劳累了半天的功夫,终于让杰获得了珍的电话,杰兴奋得如中大奖似的,心中狂喜,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可加到了家,却让杰犯难了,一手拿着手机号码纸,一手拿着手机,心中矛盾万分,该不该打?在斗争了一个下午,晚上吃完饭,终于鼓起勇气拿起了手机势在拨通了电话。

“……”
“喂?谁?”
“喔,喔,对不起...是珍吗?”
“……”
“你是……”
“我是杰,记得吗?”心中无比忐忑的杰说道。
“……是杰?真的是你!??”珍似乎也震惊万分。
“嗯,”
“……”
“你...呃...你结婚了吗?”
“那时,你为什么突然没打电话过来了?”
“SORRY,我那时的手机突然掉了,号码也找不到了。”
“噢……”
“你怎么也没打电话给我?也不上QQ,我一直等你的电话呢。珍。”
“我也换工作了,QQ被盗了,那时候手机号码本也丢了,我那时没手机。……”
“我一直在找你,还去过你原来的那里,可没遇到你。”
“噢”
“……”
“……”
“你结婚了吗?”还是杰先发问。
“没...还是一个人的自在,……你呢?你现在的女朋友对你好吗?”
“……噢,我也一样,孤身一人,一直在找你……。”
“……”

原来珍在前年也漂浮来到了深圳打工,且还有了不错的工种与收入,可感情上,却一直心挂着杰,当年失去了杰的联系,心中一直纠结着,谈了几个都不理解而告吹。……



经过了这次的重遇,两人对感情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即然上天再次给了他们一次机会,那杰和珍都知道会如何对这来之不易的缘份。
3个月后杰和珍结为夫妻。蜜月期间两人选择了到美丽的云南旅游,并想到那神圣纯洁的梅里雪山探险看看,据说,梅里雪山是情人的圣山,它也是最善良、最美丽的女神;其主峰卡瓦格博相传以前曾是当地一座无恶不作的妖山,密宗祖师莲花生**历经八大劫难,驱除各般苦痛,最终收服了卡瓦格博山神。所以卡瓦格博象征着神圣。杰和珍已经算好了,他们要先尽情享受一下大自然给予的爱,然后再来去探险。要让古朴纯洁的圣山见证两人不渝的爱情。
于是他们先从丽江出发,到香格里拉游玩观赏,一路上,两人温情缱綣,爱意绵绵,互相紧紧地牵着手,爬过了一山又一寺,明永冰川、日照金山的日出等等名胜景点后,杰和珍背上早已准备齐好的、重重的登山行囊探险爬山出发了,然而没想到,当在爬山的第三天时,刚才还晴朗的天空涌起了云团,似乎已经近在眉睫的顶峰突然云遮雾障无法得见,冰雹和暴雪相继降落,两人不得不就地止步。

于是两人准备往回走,绕道,突然杰不小心脚下一划,身体打滚顺着斜波向山谷划了下去,在那危急时刻,杰的左手抓住了一个大岩石,却不想被这石头与旁边的另一个石头卡住,由于重心压力的作用,以至于被卡住的左手被折断,并吊着整个身体停了下来。杰忍着痛移了下身体到石头下方处坐着,试图把左手从两个大石头中间***,可依然无法拉出来。心急如焚的杰越急越痛,汉水渐渐打湿了全身,累得他动弹不得。此时,珍也赶了过来,和杰一起想尽一切办法,也无法达成效果。珍哭得伤心极了,心中也是一片混乱。

天渐渐的黑了,风越发的大了,珍就在这设了个简易窝,起初,两人还能用彼此的身体和语言互相温暖和鼓励,两人抱得紧紧的。看着自带的食物也所剩无几,眼见珍一点一点地憔悴下去,杰万分心疼,心中已有了决定。当太阳再次升起时,杰说,
“珍,你先下山吧,我们这样都在这,都会完的。”
“不,我要把你拉出来,我们一起回去。”
“没用了,已经卡死了,不要浪费时间。”
“不要,我们是一起上来的,我不能丢下你不管,要死也要一起死。”
“……傻瓜,你要活下去,一定要,就算是为了我也好啊,知道不?”
“……”
“……再说了,你也要下去到有信号的地方去找救缓来啊。”
“不行,我走了,你会死的。”
“我暂时没事,如果你不走,我们两个都得死,你现在下去了,最起码能活一个,我还有一半的希望!”
“……好吧,你要等我回来,坚持住!一定啊。”
“嗯,好。”



珍下去了,杰已经面色苍白,极度虚弱了,奄奄一息的。这时候,杰的心里灰灰的,似乎看不到活着的希望,但他心里却一直掂记着珍,不知道珍有没有下了山,或者找到救缓……。只见他从包里拿出台小DV,放在石头上,想了会,对着自己按开了,杰面正视着DV镜头说道,“唉……,珍,不好意思,或许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不要太难过,这是命。你要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轻言放弃,我会保佑你的;你要小心自己的身体,你总是不吃早餐,这样不好,早餐是最重要的;另外,在我爸妈那里,你就帮开导一下吧,人总是要走的,……谢谢了。”然后把DV合起来,放回包里。杰闭着眼睛,让心平静了下来,想了很久,终于,他的眼睛再次打开,看了看这被卡的手臂,从腰间的裤袋里拿出了把折刀,并打了开来,先把左手臂上被卡住的地方的衣服全割掉,然后向被卡的那手臂上戳了下去,虽然左手指是没了感觉,且发黑了,但被石头卡死的地方却还是痛得入心。于是乎,杰似乎下定决心,用嘴咬着衣服,慢慢地拿起折刀向那被石头卡折了骨头处的左手臂切下去……,汗水,撕心的痛楚让杰险些晕了过去。不得不停了下手,过了会,让精神稍微定下来,看着那已经露出骨头的割了一半的手臂,心里想着,不行,怎么也得断了它,都已经割了一半,我不会就这么死的,继续,加油。于是乎,从口袋里拿出个仅有的两片止痛片,放入嘴里,好不容易拧开了水壶,里面的水已经不多了,一口喝光,又抓了一手雪,塞进嘴里含着,为了生存,没办法了。
然后,用那把普通的瑞士折刀在那手臂上继续剩下还没分离完的肉割下去,一点一刀地割着,终于,只看到已经被折断的白骨,惨白的,在那骨折处,杰深深吸了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刀切下去,…..。

救缓人员还没到,过了很久,累得几乎全身虚脱快要摊倒的杰扶了下断开的左臂,放到石头上,血肉已经冻黑的伤口,急忙拿出酒精洒向断手处,并用件衣服把整个手臂包扎捆了起来。此时,虚弱的杰把袋子里仅剩的几块纯黑巧克力吃光,再爬一把雪塞进嘴里。过了会儿,杰回头看了看还在石头间隙的那只断手,移了过去,使劲摇晃着拔了出来,放入包里。把背包里暂时没用的全扔在地上,然后斜背在背上,右手扶着左臂,顾不了其它的,踉踉跄跄地向山下走去,摔倒了,再爬起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来。思绪似乎也渐渐模糊了起来,心中浮现着珍的模样,不甘心就这么的离去,于是,头脑中再次争脱了那虚浮的境界,生存的本能再次成为主宰,为了能填饱肚子,补充体力地活下去,也为了能再看珍一眼,杰翻开背包,可里面除了那个断手,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了。于是杰断然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只见他在一个可以挡风大石头下面的凹型处生了火,用两根树枝叉起那断手,架起烧烤了起来,很快,那断手渐烧成了黑焦黑焦的,滋滋地作响着。还散发着点血腥的味道,看着自己的断手,也不管里面有没有熟透,杰不及多想,忍着伤痛,猛然咬了起来……。就这样又挣过了一天,杰继续边慢慢地往山下走去,边等待着救缓人员的到来,终于,当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呼喊声,当看到远远的黑点在移动时,杰兴奋得拿起哨子,吹了起来,声音在旷野中响亮地、很广阔地传递着,杰心中那颗一直绷得紧紧的心也松了下来,他没跑几步,摔倒了,也没力再爬起来了,嘴里还在吹着,渐渐地,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什么时候,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左手臂已经被打了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看到了坐在旁边的珍,她哭红了的双眼,还有她那不停地抚摸着我的脸的纤手。
“谢天谢你,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唔唔唔…..”珍抽泣地说着,
“……,我没死?”杰看了看珍,又转头看了看四周惊奇的说道,
“嗯,还好极时发现,再晚就救不了了。”
“你那手……”珍摸着杰的那硬绑绑的石膏左臂,哭泣地说道,
“……嗯。当时也没多想其它的,只想着能活着见你就行,所以……。”
“嗯,嗯,嗯,我们已经让神圣的雪山见证了,我们以后一定会过得好好的!”珍把头靠在杰的肩旁柔柔地说着。
“嗯,我们以后还要再去看看那些许许多多没到过的大自然的地方。”
“嗯。好的,一定……”。
珍坐在病床前扶着杰斜躺着,看着窗外那天际间被太阳染红了的且婀娜多姿的云端,久久的、久久地没有言语,大家也知道,在经历了这么生离死别后,两人的心更加默契地溶在一起分不开了。此时无需多语,心已相通……。

 赞 (散文编辑:疏狂)